第337章 关于林默的野史与传说

“有研究者认为,林默实际上有两种人格或两个阶段,”安娜说,“第一种是1995年前的‘暗影林默’,暴力、残酷、不择手段;第二种是1995年后的‘默然林默’,突然开始转型,试图洗白。但关键问题是:是什么导致了这种转变?野史中有各种猜测——一场大病、一次濒死体验、一个神秘人物的点化,甚至有人说,1995年死去的不是真正的林默,而是一个替身。”

秦朗感到脊背发凉。这些传说有些接近真相,有些荒诞不经,但都触及了林默人生中最神秘的部分。

“您相信哪个版本?”他问。

“我不相信任何单一版本,”安娜微笑,“但我相信每个传说背后都有一些真实的核心。比如‘大病说’——林默确实在1995年受过一次重伤,住院长达三个月。比如‘神秘人物说’——确实有一个被称为‘导师’的人在那段时间频繁与他接触。”

她放下咖啡勺:“秦先生,您知道为什么‘净化会’对林默如此着迷吗?因为他是一个完美的研究对象——一个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巨大转变的案例。在社会科学中,这种极端案例往往能揭示人性的深层机制。”

“所以你们不是要毁灭默然集团,而是要...研究我们?”秦朗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毁灭是手段,不是目的,”安娜坦诚得惊人,“‘净化会’的真正目标是证明一个理论:深度涉足黑暗的人,不可能真正回归光明;所谓的转型,要么是表演,要么是自我欺骗。林默是我们的第一个长期观察对象,您是他的继任者,也是我们的第二个标本。”

秦朗感到一阵荒谬又震撼的感觉。他被当成了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那您现在的角色是什么?观察员还是参与者?”

“两者都是,”安娜说,“我要观察您如何在伦理困境中做选择,同时,我也会参与这些选择——用我的专业知识,用‘净化会’的道德标准。我们要看看,在真正的压力下,您的‘责任科技’承诺还能坚持多久。”

午餐后,安娜去参加技术团队的简报会。秦朗回到办公室,立刻联系了老鬼。

“查一下1995年林默先生受伤前后的所有细节,”他下令,“特别是那个‘导师’是谁。另外,柏林大学有哪些学者在研究林默?”

老鬼的回复很快:“1995年的记录不完整,当时‘暗影会’内部动荡,很多档案丢失或销毁。但我知道‘导师’这个人——他叫陆明远,是林默年轻时在香港认识的哲学家,后来移民加拿大。1995年,林默去温哥华见过他三次。陆明远三年前去世了,享年九十一岁。”

“哲学家的影响...”秦朗若有所思。

“至于柏林大学的研究者,”老鬼继续,“我查到安娜·施密特博士的博士论文就是关于《非国家行为体的道德转型研究》,案例之一就是林默和默然集团。她的导师是着名的社会学家卡尔·海因里希教授,而这位教授...据说是‘净化会’的早期成员。”

拼图开始连接起来。这不是突然的袭击,而是长达数十年的学术观察和理论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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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秦朗去了沈清月的办公室。她正在整理一些旧文件,桌上堆满了泛黄的纸张和老照片。

“您听说过陆明远吗?”秦朗直接问。

沈清月的手停住了,她缓缓抬起头:“林默跟你提过他?”

“没有。是老鬼查到的。”

沈清月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窗前:“陆明远...是的,他是改变林默一生的人。1995年,林默在缅甸边境受重伤,差点死掉。养伤期间,他开始怀疑自己走过的路。那时他读了很多书,从尼采到老子,从《圣经》到《资本论》,但越读越迷茫。”

她转过身:“后来通过一个香港朋友,他联系上了陆明远。那位老人已经七十多岁了,住在温哥华郊外的小屋里,种菜、读书、写诗。林默去见他,原本只打算待两天,结果待了两周。”

“他们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