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梅雨季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湿意,汪公馆的书房里,檀香与霉味纠缠在一起,像极了主人此刻的心境。
汪芙蕖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捻着枚玉佩。
忽然,窗棂“咔嗒”轻响了一声。
他警惕地抬头,却只看到窗台上落着只湿漉漉的鸽子,翅膀扑棱着带起几片雨丝。
“废物。”汪芙蕖低声骂了句,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参茶抿了一口。
他不知道的是,这口茶就是他折磨的开端。
湄若站在南华洋行的露台上,望着汪公馆的方向,笑的意味深长。
她从袖中摸出个空了的玉瓶,随手扔进空间里。
这改良版的碧茶之毒,跟汪名的那份还有些不同,比那瓶更烈,毕竟对她而言,汉奸比侵略者更该死。
“日本人是豺狼,可汉奸是引狼入室的鬣狗。”
她对着雨雾轻声说,眼底的寒意比梅雨季的风更冷,“豺狼有獠牙,鬣狗却藏着爪子,最是防不胜防。”
白玛端着点心走上露台,闻言叹了口气:“都怪这乱世,把人心都搅黑了。”
她将盘子递给湄若,“明楼又让人送了帖子,说后天想请你去听戏。”
湄若接过帖子,烫金的“天蟾舞台”四个字在雨里泛着微光。
这已是明楼第三次邀请,从吃饭到听戏,姿态放得极低,倒像是真的想往“朋友”方向走。
“去。”她将帖子折好放进口袋,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好,有些事该弄明白了。”
奉天的原大帅府,白安刚放下电话。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葡萄藤的缝隙落在他手背上,暖融融的。
南泽看他放下电话后,情绪有些复杂“怎么了?”
“若若,在上海被人‘盯’上了。”白安没想到湄若也有被撮合的一天,“明家的大小姐想撮合她和明楼。”
想当初的黑瞎子,明明喜欢湄若,却因为她不开窍,退回了最安全的位置。
这个世界没有黑瞎子,小王爷的轨迹在德国留学时转了个弯。
“明楼?就是那个在汪伪政府做事的?”南泽皱眉,以自家老板的性子,如果明楼没有别的身份,那现在明楼应该是已经死了。
“嗯!”白安也从湄若会跟明楼吃饭中,察觉出来这个明楼,绝对不只是一个身份。
“看来老板查出了点什么!”南泽自语。
而此时的上海,湄若正坐在沙发上听依依“汇报工作”。
小家伙在她识海里咋咋呼呼,声音里满是邀功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