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水盘突然嗡鸣起来,盘针直指江心某处。只见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座船骸的桅尖,朽木上缠满尸蓑衣,像巨大的黑色茧蛹。
“是前朝漕运的‘龙首船’!”杨少白声音发颤,“《江河志》里说这种船底舱藏着‘水密隔舱’,专运奇珍异宝!”
卸岭汉子却摇头:“难搞。尸蓑衣把船裹成粽子,碰一下就会惊动整片江域的腐尸。”
苏离忽然从药囊取出个瓷瓶:“用这个。发丘派的‘化尸粉’,能溶了尸蓑衣的根茎。”她将粉末倒入江中,所过之处尸蓑衣迅速枯萎融化,露出船骸的真容。
那竟是艘双层楼船,船板朽得能看到底舱。舱内隐约可见数十口密封的陶缸,缸身贴满符咒。
“是‘瓮棺’!”陈启瞳孔一缩,“前朝贵族用瓮棺水葬,但这么多瓮棺聚在一起……”
罗烈已挥斧劈开船板。斧刃触及木料的刹那,底舱突然传出空洞的回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瓮棺间滚动。
“小心!”卸岭汉子突然抛出捆绳索,“船底有卸岭派的‘千斤闸’机关,得用这个扣住闸门!”
绳索前端带着虎爪钩,精准扣住底舱口的青铜环。众人合力拉扯,闸门缓缓升起,露出舱内景象。
数十口瓮棺整齐排列,每口棺盖上都刻着不同的门派徽记:摸金蝉符、搬山斧痕、卸岭锁环、发丘印纹!棺间散落着锈蚀的兵器,刀剑指向彼此,像是经历了一场混战。
“这是……”苏离的指尖拂过棺盖上的发丘印纹,“四门祖辈的……水葬棺?”
陈启的星轨纹路突然灼热。他看见幻象:暴雨夜,四门祖辈在此沉船,各自将代表门派信物的“假棺”沉入江底,真身却带着真正的信物悄然离去……
“是疑冢。”陈启猛然醒悟,“祖辈们假造水葬,是为瞒过朝廷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