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凝若实质的、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在斧刃与那青铜巨门溢出的力量之间猛地炸开!无形的巨力狠狠撞在搬山祖师的巨斧和躯体上!
“噗——!”
搬山祖师魁梧的身躯如遭上古神象正面撞上,一口滚烫的赤血狂喷而出,染红了眼前那片正在塌陷扭曲的空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巨斧脱手,在血色光影中打着旋飞出,重重砸在祭台残余的石基上,石屑纷飞。他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击退了整整七步!每一步落下,都在震颤如沸水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陷泥淖般的、混着鲜血的脚印!身上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挤压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南位的卸岭祖师目眦欲裂,手中黝黑的锁链带着尖锐的破空啸叫,如两条择人而噬的黑龙,卷向摸金祖师兀自伸向门缝的身躯,试图将他强行拖拽回来!锁链上的“镇”字符文亮到极致,释放出强大的禁锢之力。但那两根粗大的锁链刚一触碰到那片自门缝涌出的力量区域,链条表面的符文便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如同积雪遇上烙铁,迅速变得黯淡,甚至开始熔解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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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帮我…”卸岭祖师须发贲张,牙关紧咬得牙龈溢血,周身气劲狂涌,但那锁链非但未能将摸金祖师拖回,反而像是被无形的巨口咬住,反向拉着他朝那致命的门缝方向踉跄滑去!
“以血代身!封!”发丘祖师嘶吼着,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蕴含着本命精元的舌尖血混着决然的道术真言,喷在悬浮的分金尺上。
嗡——!
分金尺剧烈震颤,尺身上黯淡的银辉陡然大盛,瞬间暴涨成一道凝如实质的银色光幕,硬生生塞向那道被撑开的门缝,试图弥补锁链破损的缺口!同时,光幕之力狠狠撞在卸岭祖师身体上,帮他抵消了那股恐怖的吸力,将他向后震退。但代价是,她自己再次喷出触目惊心的鲜血,踉跄着撞在身后一块翻滚的巨石上,面如金纸,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分金尺剧烈闪烁了几下,银光迅速黯淡下去,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杨少白站在血色幻境的边缘,如同被冻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已经完全脱离人形、膨胀扭曲、流淌着暗沉星辉粘液的、巨大化的“手”,正一寸寸地、贪婪地、义无反顾地朝着那扇死亡之门内部更深的黑暗探去!
完了!
就在杨少白这个绝望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咚!咚!咚!咚!
沉重、整齐、带着无边肃杀的马蹄践踏大地的声音,如同战场上催命的鼓点,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前殿废墟、穿透了扭曲血雾、甚至穿透了这诡异的血色幻境!轰然撞入每个人的耳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血色的幻象剧烈闪烁扭曲!
祭台上方,正艰难抵御着门后力量、试图施法封堵的卸岭祖师动作猛地一顿!那双映照着混乱、惨烈、挣扎、贪婪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极其清晰地映出了前殿之外——
废墟般的断壁残垣外,残月惨白的微光下,一支无声而肃杀的漆黑骑兵洪流,已将残破的天师府废墟团团包围!
为首一人,玄甲黑旗,胯下神骏异常的黑鬃马。他面容沉肃,冰冷如铁,一手控缰,另一手平举。五指舒张间,一块刻满扭曲符文的暗沉青铜令牌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发出蒙蒙幽光。那幽光如同活物,贪婪地吸收着自前殿废墟中泄露出来的血光、怨气、以及……那尚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带着星辰气息的粘稠“液体”气息!令牌上,一个篆刻的“贪”字,在幽光映照下,红得欲滴!
镇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