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小张,把快递单的照片发给我。王姐,你联系陈默,告诉他我们被监视了,让他检查一下自己的安全措施。李浩,你去物业调监控,看看今天上午有没有可疑人员在楼道活动。”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伍馨在电脑前坐下,登录快递公司官网,输入那个单号。页面显示包裹的物流轨迹:昨天下午四点从城东营业部收件,晚上八点进入分拣中心,今天上午九点到达小区所属的配送站,十点由快递员配送至物业。
她放大城东营业部的地图。那是一家临街的店面,位于东三环辅路,周边有写字楼、商场和住宅区。营业部内部和门口应该都有监控,但如果是匿名寄件,寄件人很可能会避开正脸。
手机震动,小张发来了快递单的高清照片。
伍馨仔细查看。单子是手填的,收件人姓名和地址的字迹工整,但明显是刻意改变笔迹写的,每个字的笔画都显得僵硬不自然。寄件人信息栏完全空白,连电话号码都没有。
“这是到付件。”小张在微信上说,“快递费23元,收件时由物业代付。物业大叔说,今天上午快递员把包裹送到前台,他付了钱就放在架子上,等你回来取。”
“快递员长什么样?”伍馨问。
“物业大叔说是个年轻小伙子,戴着口罩和帽子,没什么特别印象。我已经联系了配送站,那边说今天上午值班的快递员叫小王,正在回来的路上,等他回来我亲自问。”
伍馨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昨天的每一个细节。
下午三点二十分,她走出陈默所在的写字楼。站在路边等车时,她拿出手机看了时间,然后抬头望向马路对面——对面是一排商铺,有咖啡厅、便利店、药店。当时有没有可疑的人?有没有长时间停留的车辆?
记忆像蒙着一层雾。
她只记得自己当时在思考陈默提供的信息,思考“暗影”节点和星光娱乐的关联,思考陆家嘴那个秘密通讯中心。周围的环境成了模糊的背景,她没有特别留意。
这是她的疏忽。
在调查如此敏感的线索时,她应该保持更高的警惕。
“伍姐。”王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陈默回消息了。他说自己工作室的安防系统很完善,外人不可能入侵。但他提醒我们,如果对方能跟踪你到楼下,说明他们可能动用了专业团队,让我们务必小心。”
伍馨睁开眼睛,走到客厅。
王姐将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显示着陈默发来的消息:“跟踪拍摄需要专业设备和人手,不是普通狗仔能做到的。建议检查周边建筑的高点,可能使用了长焦镜头。另外,你们团队的通讯设备需要加密升级,防止监听。”
“专业团队……”伍馨喃喃道。
李浩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物业监控调到了。”他将平板放在茶几上,点开一段视频,“今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有一个戴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进入楼道。他穿着灰色夹克,背着一个双肩包,身高大约一米七五。他在你门口停留了二十秒,然后离开。”
视频画面是黑白的,分辨率不高。那个男人全程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在伍馨的公寓门口停下,从双肩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包裹,弯腰放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开。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动作干净利落。
“看不清脸。”李浩放大画面,但男人的面部特征完全被遮挡,“不过从他的走路姿势和动作习惯看,应该是受过训练的人,不像普通快递员或者小偷。”
小张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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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送站那边回话了。”挂断电话后,他说,“今天上午送包裹到物业的快递员小王说,那个包裹不是他收的件。他早上从配送站出发时,包裹就已经在他的配送清单里了,寄件人信息是空白的,他以为是客户隐私就没多问。”
“也就是说,包裹是被人提前放进配送系统的?”王姐问。
“很有可能。”小张说,“快递公司的系统虽然严格,但也不是铁板一块。如果有内部人员配合,或者黑客入侵,完全可以在不经过营业部的情况下生成一个虚假的快递单,然后把包裹混进正常的配送流程。”
伍馨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渐渐西斜的太阳。阳光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上的车流开始增多,晚高峰即将到来。
一个专业的团队。
能跟踪拍摄,能入侵快递系统,能派人上门送威胁信。
对手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伍姐,现在怎么办?”李浩问,“对方已经明确警告了,如果我们继续调查,他们可能会采取更激烈的行动。”
王姐也走过来,脸上写满担忧:“要不……陆家嘴那边先放一放?我们可以从其他角度入手,比如深挖周文斌的海外资金链,或者找赵明的其他社会关系。”
伍馨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