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疼,也不是累,就是身体本能地知道——少了东西。
那道深渊边缘,第一块界碑开始发光。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光顺着地脉向外扩散,连带其他几处也将近崩裂的封印都稳定了下来。
初代宗主看着这一幕,轻轻点头。
“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方浩咧了咧嘴,有点发苦。
“我现在只想知道,以后突破境界,是不是得比别人多熬三年。”
“大概。”
“那我能不能……先预支点奖励?”他看向系统,“比如来个临时修为增幅符?”
系统无响应。
方浩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你不讲武德。”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有点空。不是虚弱,而是像刚考完一场持续十年的试,脑子还在转,但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转了。
初代宗主看着他,忽然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都是抱着赴死之心下去的。”
“我不是?”
“你是边骂系统边跳的。”
方浩一愣,随即笑出声。
“那当然,白吃亏的事谁干?”
笑声落下,他抬头看向星图。深渊已被封住大半,但最中心的位置依然漆黑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缓慢蠕动。
他眯起眼。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初代宗主沉默片刻。
“是九洲的病根。”
“病根?”
“它靠吞噬信念生长。你们越信它存在,它就越强。”
方浩皱眉。“那我们镇压它,不就是在喂它?”
“不。”初代宗主摇头,“我们喂的是愿力。它吃不下。”
“为什么?”
“因为愿力——”
话没说完,星图忽然剧烈晃动。
方浩瞳孔一缩。
他看见深渊底部,那只一直没动的东西,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