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以算筹为引,将自身阵法记忆逆向注入时空裂隙,形成“共鸣锚点”。算筹微震,三短一长,三短,节奏精准得像是在给某种沉睡之物发摩斯电码。
灰雾深处,残镜轻轻一颤。
陆小舟睁开眼时,正跪在一片泥地里。
面前是两座新坟,碑上刻着“爹娘之墓”。雨下得不大,但冷得刺骨。他手里攥着一根米秆,指尖发麻。
他知道这是哪——第2卷,父母死于妖兽之口的那天。他刚学会种灵米,还没来得及给他们熬一碗热粥。
他没哭,也没动。
他知道,这是时空折叠的陷阱,是虚数空间把人内心最痛的片段挖出来当墙纸贴。若他情绪失控,搞不好会被困死在这里。
他只是低头,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粒米。
这米通体金黄,表面浮着细密纹路,是他在虚数空间用时间肥料培育的“千年灵米”。
“《菜经》第三百二十一章。”他轻声念,“喂鱼要用心,饵不在形。”
他忽然笑了。
“我懂了。”
他捏着米粒,闭上眼,不再看那两座坟,也不再看雨。他只想着——种地。
种一亩好地,收一仓好米,煮一锅热饭,端给想端的人。
米粒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下一瞬,他被一股力量拽出时空。
方浩正盯着残镜发呆,忽然感觉神识一震。
陆小舟、墨鸦的身影在灰雾中缓缓浮现,像是被什么力量拉了回来。
“你们也中招了?”他问。
“嗯。”墨鸦点头,“各自经历了一段过去。”
“我看见我爹娘。”陆小舟说,“但我没哭。”
“干得漂亮。”方浩拍了拍他肩膀,“哭的人,会被时空吃掉。”
“我们现在在哪?”陆小舟问。
“还在虚数空间。”方浩指了指头顶,“但空间被折叠了,我们刚才不是穿越,是掉进了历史的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