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速变了。

原本千倍加速的机械星域，此刻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碎片下落的速度缓了下来，连楚轻狂挥剑的动作都显得从容了许多。

他们没说话，只是齐齐拍出一掌。

虚空塌陷，两个微型黑洞出现，稳稳吸住通道两端。金色沙粒顺着掌风洒入裂缝，填补那些看不见的法则断层。

另一边，方浩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他感觉到四肢回暖，心跳重新变得清晰。意识像是从深海浮出水面，每一寸神经都在复苏。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四周，而是低头摸了摸胸口。

鼎还在。

虽然只剩虚影，但它在跳，像一颗心脏。

“原来你还挺敬业。”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所有碎片同时震颤。它们挣脱束缚，自动飞向中心点。每一块拼接时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锁扣归位。不到三息，一座完整的青铜鼎悬浮于两界交汇处，鼎身流转着温润的光。

莫比乌斯环成型了。

两个宇宙被连成一体，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站在环中心看去，前方是后方，过去是未来。楚轻狂收剑入鞘，单膝跪地，喘得厉害。剑齿虎和貔貅也撑不住，形态分离，双双倒地打呼。

只有方浩站着。

他走上前，伸手触碰鼎身。指尖刚碰到，画面就出现了。

第一个是他站在废墟里，手里拿着一块泥巴一样的东西，笑得像个傻子。“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第二个是他坐在集市上，面前摆着烤红薯，小孩吃完飞升，他趁机涨价三倍。

第三个是他把烂锅扔进炉火，结果炼出一把能斩金断玉的菜刀，第二天就被妖族老祖高价买走。

还有他骗陆小舟说土豆能长凤凰尾羽，结果真长出来了；有他用猫薄荷让全宗弟子哭着交灵石；有他喝醉后指挥苍梧子建激光阵，不小心打穿结界……

每一个画面里的他，都在笑。

不是得意的笑，也不是奸诈的笑，就是一种——终于不用再装正经修士了的轻松。

他们都没说话，但好像都在说同一句话：选这个吧，咱们都活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