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我们不放片子了。”貔貅跳上台,“改聊天。”
它启动了一个频道,叫“共声”。谁想说话,就上来讲自己的经历。
第一个登台的是个机械族青年。它说它原本属于一个封闭星系,融合初期被误判为敌对单位,整族被打散重组了三次,直到它背出《星际通用法典》第一条才被放行。
“他们说我太冷,不懂感情。”它说,“可我只是不会笑。”
第二个是位有机文明的老者。她来自一颗被黑洞吞噬的星球,全族只剩她一人带着记忆库逃出。她说她每天都在梦里重建母星,可醒来后发现没人记得那颗星的名字。
“我儿子忘了。”她低头,“他已经在这边有了新家。”
第三个是名幼童,由黑焱双生子远程操控的机械猫头鹰抱着送上台。它说它是在时空乱流里出生的,父母失散,直到前天才通过共鸣灵植找到彼此。
“爸爸哭了。”它小声说,“我也想哭,但我还没学会。”
台下开始有人抹眼睛。
那个硅基代表一直站着,听完所有人发言后,它缓缓走到镜头前。
“也许……”它声音低了些,“我们需要的不是一部完美的纪录片,而是一个能说话的地方。”
全场鼓掌。
方浩坐在角落,没动。他在刚才那段对话里察觉到了不对劲。签到系统突然震了一下,提示他有三人身上残留着异常波动——和昨夜“黑潮中枢”释放的精神污染同源。这些人的情绪被轻微放大了,尤其是愤怒和失落。
但他没揭穿。这种事,点破反而坏事。
他默念签到,系统回了一声“叮”,送来一小撮香灰。他轻轻撒进通风口,香灰无色无味,随气流扩散,慢慢平复了那些被扭曲的情绪。
他看见那位硅基代表的裂纹不再发红,机械青年的手也不抖了。
这才是真实的表达。
散场后,剑齿虎走过来,嘴里叼着根草茎。
“怎么样?”它问。
“比预想好。”方浩说,“你们没强行压异议,反而让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