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百年?一千年?等到所有人都忘了你们干过什么?”
对方没说话。
方浩转过身,对着桥尾那群人喊:“都过来,别站那么远,听不清我说话。”
一群人慢慢围上来,手里还攥着横幅和喇叭。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说,“桥已经修好了,人也站出来了,问题是怎么走才不算白走。”
他把青铜鼎放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咚、咚。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嘴。
“第一,别再搞什么悔罪大会。谁想赎罪,拿行动来换。种一颗星当绿化,救一艘难民船,帮一个濒死文明续香火,都算。积够分数就能上桥。”
有人举手:“那分数谁来算?”
“第二,成立仲裁席。”方浩说,“十天一轮,每个文明都能派人来,查账本,看记录,不满意可以提。敢作假的,直接除名。”
又有人说:“万一他们耍赖呢?”
“第三,每天留一炷香时间,谁有冤要诉,谁有苦要说,站到桥头敲钟。声音录下来,刻在桥基上。只要桥在,声音就在。”
现场安静了一会儿。
有个小个子文明代表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抖:“我族母星被毁那天,他们连警报都没放。我想让后来的人知道,我们不是自己放弃的。”
“那就写上去。”方浩说,“名字、时间、事情经过,一个字都不会少。”
灰袍人互相看了看,最后一起朝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