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终于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他袖子里的青铜鼎震了一下，裂纹中渗出一丝金灰色雾气。他屈指一弹，雾气分成七点，钉进空气里。

黑影撞上去的瞬间停住了。

像是撞到了看不见的墙，边缘泛起一圈圈涟漪。半息之后，它们僵硬地缩回去，消失在原地。

黑焱双生子没察觉危险，还在争谁的扫帚更厉害。

“你那个早掉毛了！”

“你才掉毛！你全家都掉毛！”

他们吵着吵着，忽然一起闭嘴，翻身站到星兽角尖上。两人赤脚踩着银鳞，双手举过头顶，开始唱歌。

声音不大，调子也歪，但每个字都拖得很长。

“呜——啊——咧——哆——”

随着歌声，星尘突然加速扩散。原本零散的颗粒聚成细流，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路径流动。一部分流向各观礼台，另一部分绕了个弯，冲着永恒之门缝里的那只眼睛就去了。

那眼睛猛地收缩。

门缝中的液体剧烈晃动，像是被人搅动的油锅。可它还没来得及反应，星尘已经灌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眨眼。

等方浩再看时，那只眼睛不见了。门缝恢复原样，只是表面多了一层薄薄的银光，像是被擦过的铜镜。

黑焱双生子绕着高台飞了三圈，最后停在方浩斜上方三丈处。

“喂！”左边那个朝下方挥手，“最后一把！”

“你少废话！”右边那个抢着说，“赶紧撒！我快站不稳了！”

他们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瓦罐，倒出一把亮晶晶的东西。颗粒比之前更大，落地前就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银河般的光雨。

所有观察者都抬起头。

他们的表情不一样。有的皱眉，有的发愣，有的嘴角抽动。但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用手指在空中画符号。

东侧三人画的是圆环，南侧机械族画的是方格，北侧火元素画的是螺旋。形状不同，但线条走向一致，最终都能连成同一个图案。

方浩看着星兽缓缓降落。

他弯腰捡起脚边的布巾，发现上面多了几根银色猫毛。他没扔，折了折塞进怀里。

黑焱双生子跳下星兽，一人抱着一个扫帚跑过来。

“怎么样？”左边那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