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个。”方浩说,“它把符文藏在记忆里,谁想起什么,它就借谁的画面冒出来。”
他们继续往前走。
越深入,黑影越多。有些变成老师讲课的样子,有些变成家人呼唤的模样。血衣尊者一路挥出血网,凡是动的、开口的,全都不留情面地绞碎。
突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出现一间干净屋子,四面白墙,地上一尘不染。屋中央站着一个少年,穿着白衣,手里拿着一块布,正轻轻擦拭桌面。
血衣尊者的呼吸变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停下。”方浩一把拉住他肩膀,“那是你的执念。”
“我知道。”血衣尊者声音低了些,“但我好久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地方了。”
“干净?”方浩冷笑,“你修血功五十年,杀的人堆成山,现在告诉我你想住这白房子?骗鬼呢。你是怕脏,又怕死,才一直不敢真把自己弄干净。”
血衣尊者身体一僵。
那间屋子开始裂开,墙面剥落,露出后面腐烂的血肉。少年转过身,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低声说:“你也闻得到,对吧?三个月没洗澡的味道。”
方浩直接一脚踹过去,把血衣尊者踢退三步。
“醒醒,你现在是来救人的,不是来给自己找心理医生的。”
血衣尊者喘了几口气,抹了把脸,重新站直。
“我好了。”
“最好是真的。”
他们继续推进。
终于,在记忆流最深处,找到那串黑色符文链。它挂在一根主线上,形状像倒挂的血管,不断滴下墨点,每滴一点,周围记忆就变暗一分。
“就是它。”方浩说,“替换了原始意识,让人自己觉得混乱才是正常。”
“怎么拆?”血衣尊者问。
“硬拆会崩。”方浩摇头,“得用别的念头冲它。”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一块锅巴似的东西。标签早就掉了,但他记得这玩意儿的来历——上次签到得来的“远古统帅早餐残渣”。
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瞬间,一股热流冲进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