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轻笑。
不止一个。
气氛松了下来。
就在笑声散开的瞬间,方浩动了。
他仍坐在原位,手没离开鼎。
但指尖在鼎沿划了一圈,留下一道看不见的痕迹。
鼎底微震,一条加密讯息顺着因果回路传回。
下一秒,主控台侧面弹出一行小字:
【边境哨站急报:敌主力突破第七重虚界屏障,预计抵达时间——三刻钟】
方浩看完,不动声色。
他把消息拖进备用阵列,标记为“静默级”,仅以绿灯频闪通知各岗位。
没人喊,没人跑,但监控席多了两个人影,能源组的光屏亮度调高,阵法终端开始预热。
一切都在无声中完成。
剑齿虎跳下平台,甩了甩尾巴,走到方浩身边。
“演完了。”
“演得不错。”
“下次让我当后台,我不想露脸。”
“你脸大?”
“我怕观众记住我长什么样,以后见面尴尬。”
方浩笑了笑,没接话。
他抬头看向空中那两个还未消散的字。
“无愧”。
还在。
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儿。
这时,貔貅慢悠悠滚过来,停在鼎边。
它张嘴,吐出一小团金光,落在鼎口边缘,嗞的一声融进去。
“残余信息流处理完了。”它说,“有十七个观察者在复述那句话,三个开始质疑自己过去的判断,还有一个……正在断开与熵的微弱连接。”
小主,
方浩点头。
“够了。”
“不够。”剑齿虎插嘴,“他们现在信了,可等打起来,刀架脖子上,还是会怕。”
“怕就对了。”方浩说,“人不怕,才不会想活。”
“那你图啥?”
“图他们在怕的时候,还能想起这两个字。”
剑齿虎没再问。
它趴下来,耳朵贴地,听着主控区下方传来的能量流动声。
貔貅打了个哈欠,蜷成一团,像是要睡。
方浩依旧坐着。
他的手搭在鼎上,目光扫过屏幕。
第九维度红点稳定推进,距离边界只剩两层屏障。
三刻钟。
不多不少。
他忽然开口:“你们知道最烦的是什么吗?”
没人答。
他自己说:“是敌人总觉得自己很懂我们。”
“他们懂啥?”
“懂我们一定会慌,会内疚,会回头去看过去犯的错。”
“可我们现在不回头了。”
“对。”方浩说,“我们现在只往前看。”
他伸手,在主控台输入一段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