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左手腕上的金链还在跳。

不是警告，也不是发烫，就是一下一下地动，像在听什么节拍。他没去管，右手还握着插进锁孔的创世钥匙，指节有点僵。刚才那道青光闪了一下，门内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抽钥匙再试一次，通道那边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一个走路轻得像踩在云上，另一个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在地上刻了记号。两人越走越近，身影从金光里浮现出来。

前面的是个女子，通体透明，像是用整块水晶雕出来的，走路时身上有光流转。她手里拿着一块泛着银边的碎片。后面的男人眉心有道螺旋纹，眼神很静，也拿着一块同样的碎片。

方浩认得那碎片。

婚书。

他差点笑出声。这玩意儿之前被貔貅打嗝吐出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哪个倒霉鬼丢的传家宝。结果现在，这两个人一人拿一半，走得跟拜堂成亲似的。

“你们……”他刚开口，那两人已经走到门前。

他们没说话，只是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抬手。

两块碎片飞到空中，轻轻一碰，竟然自己拼上了。裂缝消失，整张婚书浮在半空，边缘开始发亮。几息之后，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锤子。

水晶做的，通体透明，里面像是有星星在流动。

方浩眨了眨眼。“这也能行？”

他话音未落，那两人已经举起锤子，朝着永恒之门的底部狠狠砸了下去。

第一下。

咚——

声音不大，但整个空间都抖了一下。门框开始发光，一圈圈细密的纹路往外扩散，像是水面被石子打破。那些纹路走到尽头，忽然裂开一个个小孔，密密麻麻，像是星河绕门而生。

第二下。

又是一震。

这次连地面都裂了。裂缝里冒出淡淡的白气，像是冬天呼出的哈气。方浩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脚底往上冲，不是攻击，也不是排斥，倒像是……欢迎。

第三下。

锤子落下时，空中突然闪过几段画面。

一对男女站在废墟上，天上雷光乱舞；他们在一片焦土里种下一棵树苗，树根缠着断剑；最后是两人背靠背站着，四周全是黑影，但他们谁都没退。

画面一闪就没了。

可方浩知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