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在哭。
很轻,很长,断断续续,像是被风撕碎的布条。
他猛地睁眼,看向永恒之门右侧三尺的虚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
“那边……”他指着,“有东西受伤了。”
血衣尊者点头:“它哭了很久。”
“是什么?”
“一个被丢掉的时空。”
“为什么丢?”
“因为它记得太多死人。”
方浩心头一紧。
他想起自己每次签到时,系统都会提示“抽取微量时空残能”,当时只当是普通消耗,没多想。
现在他明白了。
那些心悸,那些短暂的恍惚,不是副作用。
是那个时空在疼。
而他一直在用它的血,换自己的好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三个月前。”血衣尊者说,“我追你到北荒,夜里听见哭声。起初以为是幻觉,后来发现,每当我靠近你,声音就变大。”
“所以你不再动手?”
“我不想再听它哭。”血衣尊者低头,“我修血魔功,杀过很多人。但至少……我没伤害过一个不会反抗的东西。”
方浩没说话。
他抬头看着那片虚空,忽然伸出手。
一道透明丝线从空气中浮现,缠在他手指上。线上挂着情绪——悲伤、绝望、孤独,层层叠叠,压得几乎断掉。
他试着轻轻拉了一下。
丝线颤动,哭声更清晰了。
“它还能救吗?”他问。
“不知道。”血衣尊者说,“但它需要被看见。被记住。被道歉。”
“就这些?”
“还有。”血衣尊者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封面写着《养花手册》,“我昨晚梦见我妈了。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方浩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着一株歪脖子植物,下面写着:“此物喜阴怕晒,每月初七浇水一次,若它开花,说明你心里有人了。”
他抬头:“这啥意思?”
“我不知道。”血衣尊者摇头,“但我妈活着时,总说这句话。”
方浩合上书,抱在怀里。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通缉榜第七的魔头,倒像个迷路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人。
“你为啥帮我?”他问。
“我不是帮你。”血衣尊者看着那片虚空,“我是帮我自己。听见它哭的那天,我才明白,我恨的不是你,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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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