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正准备把手收回,忽然觉得脚下一震。
不是地震,是鼎底传来的动静。
他低头看去,发现原本光滑的鼎腹底部,竟浮现出一行字。
字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写上去的,一笔一划还在微微跳动:
**“熵的时空寄生虫已靠近。”**
方浩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抬手摸了摸下巴。
“来了啊?”
他语气挺平常,就像发现邻居家的狗又溜进自家菜园偷啃萝卜一样。
“早该来了,等这么久了,还以为你胆小不敢出门。”
他走到鼎边,手掌贴上去,感受里面的能量流动。
数据已经存了九成以上,剩下的那1%估计是在某个偏僻时空里还没被激活。没关系,不影响使用。
现在这鼎不只是个锅了,是个容器,一个能把破碎世界拼起来的保险箱。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既然你要来,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顺手挂在鼎耳上。
“等会干活的时候,别乱碰东西,出了事我不负责。”
做完这些,他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体内的经脉自动运转起来,配合刚刚获得的“时空跳跃术”做适应性调整。这种功法不能乱练,跳错一次可能就回不来,轻则少根手指,重则变成石头人站路边当路标。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风声,也不是兽鸣,更像是某种东西在爬行,贴着地面,一点点接近。
他没睁眼,也没动。
但右手已经悄悄按在了地上。
三息之后,他猛地抬头,看向鼎底那行字。
原本静止的文字,此刻竟然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咬了一口。
那“近”字的最后一捺断开了,缺口处渗出一丝黑气,慢慢往上爬,想要连成新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