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像玻璃一样碎开,碎片化作万千光点升腾而起。每一点都映照出一幅画面:有生灵跪拜星辰,有文字凝成山川,有歌声撕裂黑暗……无数世界的诞生瞬间在空中交织闪现。
方浩抬头看着那些光点,眼神没动。
他见过更大的场面。
当初用烂锅炼丹,炸了半个药园的时候,天都红了三天。
这点动静,不算事。
楚轻狂却看得愣住。
他站得远了些,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等那些光点散得差不多了,他才低头看向自己的剑。
剑柄上多了道纹路。
红色的,弯弯曲曲,像藤蔓缠上去的一样。摸起来有点烫,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
“这不是我的。”他说。
方浩走过来,看了一眼。
“嗯,不是你的。”
“那是谁的?”
“熟人。”方浩冷笑,“老朋友,追了我五十年,非说我三个月没洗澡,身上味道特别香。”
楚轻狂没笑。
他知道方浩不是在开玩笑。
他也知道,能让一把本命飞剑被动染上外人功法痕迹的,绝不是普通角色。
“他动手了?”他问。
“不是他。”方浩摇头,“是他留下的东西,早就埋好了。就像有人在你锅里下了料,等你哪天烧火做饭,它自己就炸了。”
“所以刚才的剑阵……”
“是你剑里的‘料’被触发了。”方浩拍了拍他肩膀,“别担心,至少现在我们知道,结界是谁布的。”
“谁?”
“还能有谁。”方浩盯着那道血纹,“喜欢干净,偏偏练血功,每次打完架都要泡澡三个时辰——这种怪癖,全天下只有一个。”
楚轻狂瞳孔一缩。
他听说过这个人。
九大洲通缉榜第七,血衣尊者。传闻他收集三千具完美肉身,要摆血河倒悬阵。更离谱的是,他挑肉身的标准不是天赋根骨,而是体味。
越脏越好。
因为他说,污垢能遮气息。
“所以他盯上你……是因为你不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