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继续翻书:“我问你们,种过地没有?”
下面一片沉默。
“没种过也正常。”他合上书,“但我告诉你们,地不会骗人。你什么时候浇水,它什么时候长;你偷懒一天,收成就少一成。这矿脉也是地,它吐多少灵气,跟你们站哪儿没关系,跟你们有多少人、多强修为,也没直接关系。”
他指了指那块晶石:“它每天产三份灵气,但分布不均。今天多给东边,明天偏西,后天又跳到北面。你们轮流守,等于轮流挨饿。”
“所以你要我们平分?”有人问。
“不能平分。”方浩摇头,“有的族人多,耗灵快;有的族人少,但修炼慢。一碗饭给你吃撑,给他不够塞牙。得算。”
他重新打开书,一边翻一边写,手指蘸了点口水,在书页空白处画了几条线。
“第一,定四季轮供制。春养、夏采、秋藏、冬补。每年四个阶段,每族主掌一季开采权。”
“那其他两季呢?”
“补偿。”他说,“比如你管夏天采,那春天和秋天,我会调配辅助阵法,给你们族地注入稳定灵气流,量不如直接采矿,但够维持运转。冬天最弱,大家共同休养,矿脉也会恢复。”
“要是有人耍赖呢?”
“耍赖的代价比不吃还大。”方浩指着那颗白菜,“它现在扎根的地方,就是临时仲裁点。谁违约,它就会释放剑气,自动触发楚轻狂剑阵的压制程序。不信你现在试试强抢。”
没人动。
他们知道这不是吓唬人。刚才那股压迫感是真的。
方浩继续说:“剩下的杂质矿渣,提炼成低阶灵液,供给附属小部落。别以为他们不重要。一个小村子闹起来,能拖垮一个大国。提前分一点汤,省得后面烧房子。”
他合上书,轻轻拍了拍灰:“就这么定了。同意的,把手放白菜上。不同意的,可以走,以后别来这附近。”
三个人互看一眼。
最先动手的是南方那位,黑袍老者。他叹了口气,把手按了上去。
接着是西方女子,穿银甲,脸上有道疤。她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
最后是北方青年,满脸戾气,咬着牙才抬手。
三人手掌同时触碰到白菜的瞬间,整颗菜猛地一颤,叶片张开,像一朵花。
天空裂开一道口子。
光柱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