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方浩一把抓住陆小舟手腕。

陆小舟另一只手死死抱住翡翠根须。

双生子已经闭上了眼，但额头的记忆石仍在发光，像是主动迎接这场回溯。

白光吞没一切。

现实感瞬间剥离。

耳边只剩风声和钟鸣。

眼前景象扭曲重组。

山脉起伏，云雾翻滚。一座尚未完工的宗门矗立峰顶，石阶未铺完，屋檐还搭着脚手架。空中雷云滚滚，似在举行开宗大典。

三人漂浮在半空，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只能感知彼此的存在。

“这是……建宗初期？”陆小舟的声音飘忽不定。

“不止。”方浩看着下方广场，“是苍梧子收徒那天。”

广场上站满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玄天宗最早的弟子。他们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拿着简陋的法器，脸上满是期待。

正前方，一名少年缓步上前。

他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眼神坚定。身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腰间别着一把木剑。

苍梧子看着他，问：“你为何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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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跪下，声音洪亮：“为护所爱之人，守心中正道。”

苍梧子点头：“可愿入我门下？”

“愿！”

“可愿舍轮回？”

“愿！”

“可愿化影守门，哪怕万载孤寂？”

少年抬头，直视苍梧子双眼：“若师尊不弃，弟子甘愿永世为仆。”

苍梧子抬手，一道金光打入少年眉心。

少年身体一震，随即露出恍然之色。

“你已通灵窍。”苍梧子说，“赐名——影。”

少年叩首：“谢师尊。弟子影，愿守此门，至死方休。”

画面到这里停下。

四周陷入短暂寂静。

陆小舟忍不住问：“所以暗影堂主……本来就是宗门的人？”

“不只是人。”方浩盯着那个叫“影”的少年，“他是坐骑。”

“啥？”

“你看他腰间的木剑。”

陆小舟仔细一看，发现那把剑虽然普通，但剑柄末端刻着一个符号——一只猫头。

“黑焱……”他喃喃。

“初代宗主的坐骑，是一只通灵黑猫。”方浩说，“后来战死，魂魄不散，转世为人，继续守护宗门。”

“所以他当执事、熬汤、装好人……都不是为了潜伏。”陆小舟明白了，“是为了留下来。”

“对。”方浩点头，“他不是叛徒。他是守门人，和我一样。”

记忆石的光芒开始增强，画面又要变化。

远处天空裂开一道口子，血云涌动。

一个身穿血袍的身影踏云而来，手持长刀，目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