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鼎身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那些裂痕不是损坏，更像是某种封印正在解开。随着第一道裂缝蔓延，鼎内涌出大量光影片段——

画面一：雨夜，荒山，一道雷劈中青年男子，他摔进一堆碎瓦里，怀里抱着个锈迹斑斑的锅。

画面二：破庙中，男子跪在地上，心里默念“签到”，锅底冒出一缕青烟，飘出块写着“初级炼丹术”的纸条。

画面三：拍卖行里，男子举着一把带雷纹的菜刀，台下哄笑如雷，唯有一名老者双目放光，当场拍下重金。

画面四：宗门重建日，一群弟子围着锅跳舞，黑焱蹲在锅沿上啃鱼干，墨鸦默默在锅底画了个阵法，陆小舟往里扔了颗种子，第二天长出三米高的发光萝卜。

方浩站着没动，任由这些记忆冲刷神识。

有些事他早忘了，有些事他以为是梦。

原来都不是。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他喃喃道，声音有点抖，“你骗我这么多年，天天只给点破烂，结果全是宝贝。”

鼎身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

然后，它开始碎裂。

不是崩解，也不是炸开，而是一块接一块地剥落，每掉落一片，空中就多出一道微光，最终汇聚成一座塔形轮廓。那塔不高，七层，每一层都刻着不同文字，有的像蝌蚪，有的像蚯蚓爬过的痕迹。

正是万界签到塔的真身。

方浩看着，眼眶发热。

“你干嘛非得走？”他问，“咱们还能一起骗人呢。下次我让你出个‘无敌剑法’，我看谁敢不信。”

塔身静止片刻，忽然投射出一行字：【宿主认证通过，终极权限解锁】。

字是浮在空中的，写完就消了。

方浩抹了把脸，发现手心湿了。

他抬头看向那道光人，“它替我扛了多少次死劫？”

“三次雷罚，七次反噬，九十七次因果追讨。”光人回答，“最后一次，是你在本源门前被锁定，它主动遮掩你的气息，将自身存在稀释至近乎湮灭。”

“所以它早就快不行了？”

“它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献祭自己？”

“完成使命。”

方浩笑了下，笑声很轻。

“合着我养了百年的锅，其实是来还债的？”

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