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怪？”赵雄追问，语气中带着引导。

“周大……周大说他没上桥，只在底下捣鬼……李训导的指甲里……有他衣服的线头……”林小乙仿佛词不达意，断断续续地组织着语言，“那……那线头，会不会……不是撕扯的时候抓下来的？会不会是……是李训导在别的地方，不小心……沾上的？”

“别的地方？”吴文若有所思。

林小乙仿佛受到了鼓励，继续用他那不太灵光的语言表达着模糊的联想：“还……还有王掌柜……后脑袋磕了一下……州府来的两个人……不见了……桥上……好像还有人吵架……”

他故意把几个关键点杂乱地堆砌在一起，像一个理不清头绪的笨孩子在呓语：“……要是……要是州府来的那两个人，其实……其实不是一伙的？或者……有人在桥上，假装是好人……其实……其实……”

他说到这里，仿佛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猛地停住，惶恐地低下头：“小的胡说八道……捕头恕罪……”

然而，赵雄和吴文的眼睛却同时亮了起来！

林小乙这番看似混乱、缺乏逻辑的话，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们思维中的迷雾！

“线头可能是在别处沾上的”——这意味着李道明可能在遇害前，在另一个场合与穿深蓝色衣服的周大（或者另一个穿蓝衣的人）有过接触！

“州府来的两个人不是一伙的？”——这意味着赵奎和孙铭之间可能存在分歧或各自的任务！

“有人在桥上假装是好人”——这指向了最大的可能性：凶手，或者其中之一，就混在遇难者之中！他（或他们）制造了争吵的假象，甚至亲自对王贵和李道明动了手，然后利用周大制造的桥塌，伪装成遇难者，金蝉脱壳！

这个联想完美地解释了所有矛盾：

·李道明指甲中的纤维，可能是在上桥前与凶手接触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