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她逼我的!都是赵月蓉那个天杀的贱人!毒妇!”她涕泪横流,心理防线土崩瓦解,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尊严。
情缠似锁链,捆缚良知,拖人入泥淖。
“芸娘…她不是我寻常远亲,她是我娘家表妹,名唤赵月蓉…多年前所嫁非人,是个烂赌鬼,她受尽折磨后走投无路,才来投奔于我…我…我念在血脉亲情,一时糊涂,便私下收留接济…可谁知,她不知廉耻,竟…竟用那狐媚手段暗中勾引老爷!被我察觉后,她非但不收敛,反而以此要挟,扬言若不容她,便要将我早年…早年因妒忌做下的些…些阴私丑事全都抖落出去…我…我受制于她,投鼠忌器,不敢声张啊…”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被挟制的屈辱与悔恨。
利缚如深渊,诱人深入,再难回头。
“后来…她不知用了什么花言巧语,竟说动老爷,让她暗中帮忙核对些不甚紧要的外围账目…我起初并未在意,直到前些日子,老爷似有察觉,私下对我震怒异常,说账目不清,定要彻查…我…我这才惊恐地知道,她竟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暗中仿刻了老爷的印鉴,挪用了如此巨款!老爷那日说已证据确凿,明日便要捆了她去见官…我…我害怕啊!若此事败露,赵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我也定然…定然会被盛怒之下的老爷休弃出门,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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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诉着昨夜的经过,声音嘶哑:“我…我去佛堂是真,但心中恐慌难耐,如同油煎,便让春桃守着门,自己偷偷溜出去寻赵月蓉,想问她个究竟,哪怕跪下来求她,变卖我的所有,也要她把亏空补上…可…可她根本不在自己房中,我苦等到快子时,她才像幽魂一样悄悄回来,身上…身上还带着那股子冷得刺骨的香气…我问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只含糊其辞,眼神闪烁,说什么叫我放心,她已‘打点’好一切,老爷…老爷绝不会再追究此事了…然后就急急催我赶紧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我刚回到佛堂不久,心还乱跳着,就…就听到柳氏那边传来尖叫…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会狠毒到对老爷下杀手啊!我若知道,拼着身败名裂,也绝不会…”
情与利,如同两条交织盘旋的冰冷毒蛇,将她紧紧缠绕,一步步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她昔日的嫉妒与阴私成了被利用的致命弱点,她对正室地位与家族声誉的顽固维护,则成了掩盖更大罪行、最终酿成惨祸的帮凶。
听完赵氏这番声泪俱下、逻辑混乱却信息量巨大的供述,赵雄面色冷峻如铁,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