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
平底锅里的橄榄油刚冒热气,苏清欢手腕一翻,切得薄如蝉翼的霜降牛肉片便滑入锅中。她戴着蓝牙耳机,正跟着直播弹幕讲解低温慢煎的秘诀,纤长的手指捏着迷迭香轻抖,翠绿的叶片碎在油花四溅的牛肉上。
“家人们看好了,这个焦褐感要控制在三秒内翻面 ——” 话音未落,厨房顶灯突然爆出一串电火花,蓝白色的弧光像条毒蛇猛地窜向她手边那只刚从潘家园淘来的青铜小鼎。
“卧槽!” 苏清欢下意识去捞,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鼎身,一股沛然巨力骤然将她拽入漩涡。耳边是金属扭曲的尖啸,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连人带鼎撞在料理台上,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我的雪花牛肉还没关火……
痛。
像是被十辆卡车碾过的钝痛从四肢百骸涌来,苏清欢呻吟着睁开眼,入目却不是熟悉的白色瓷砖天花板,而是破败的茅草屋顶,几缕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水…… 水……” 她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散发霉味的稻草,身上盖着的粗布被子磨得皮肤生疼。
这是哪儿?片场?恶作剧?
她转动僵硬的脖颈,环顾四周。这是间极小的土坯房,墙角结着蛛网,唯一的木桌上摆着个豁口的陶碗,桌边歪坐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正趴在桌上睡得口水横流。
“喂,醒醒!” 苏清欢用尽力气喊道。
小丫头一个激灵弹起来,看到她醒了,先是愣了愣,随即惊喜地扑过来:“小姐!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
小姐?奴婢?
苏清欢脑子 “嗡” 一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看着小丫头身上打补丁的粗布襦裙,看着这简陋得像古装剧片场的环境,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她颤抖着抬起手,那是一双陌生的手,指节有些粗糙,虎口处还有个未愈的烫伤疤痕。不是她那双常年握刀却保养得宜的手。
“我…… 是谁?”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完全不是熟悉的声线。
小丫头愣住了,随即眼圈一红,带着哭腔说:“小姐您怎么了?您是苏府的三小姐苏清欢啊!前天咱们被赶出府,路上遇到山匪,您为了护着奴婢摔下了山坡,昏迷了两天两夜……”
苏清欢?和她同名?苏府三小姐?被赶出府?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