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龙族少女正在怀念她那只在反噬中死去的、毛茸茸的月光水母宠物,记忆中那柔软的触感与莹莹的光芒,忽然变得粘稠、冰冷,化作缠绕她脖颈的、散发着腐臭的触手幻觉。
甚至,一位学者在研读记载先民筚路蓝缕开创文明的古籍时,书卷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组合成先民们在极端困苦中互相倾轧、背叛、最终在绝望中化为枯骨的恐怖景象,彻底玷污了“奋斗”与“希望”本身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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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单纯的否定更加可怕!它是在从根本上摧毁人们赖以抵抗的“存在根基”!如果连最珍视的记忆与情感都变得丑陋、虚假、充满痛苦,那么“存在”本身,岂非成了一场荒谬而可悲的闹剧?
刚刚有所起色的抵抗意志,再次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许多人陷入了更深的混乱与自我怀疑,甚至有人因无法承受记忆被污染的痛苦而彻底疯狂。
西岐与四海,刚刚点亮的心灯,再次摇曳欲灭。
“归墟……它在污染我们的‘过去’!”赤松子脸色极其难看,他尝试观想昆仑云海以求心静,但那云海却在心神中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混沌旋涡。
姜尚眉头紧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归墟此举,无异于釜底抽薪。若无法保住这些构成存在的“真实刹那”,那么所有的抵抗都将失去意义。
就在这绝望再次降临的时刻,那尊一直作为信念中转与共鸣媒介的神农鼎虚影,再次产生了异动。
它似乎感应到了那弥漫于天地间的、对“存在痕迹”的疯狂侵蚀与污染。鼎身之上,那些代表农耕、医药、文明的古老图案,不再是简单地亮起,而是开始缓缓流转,仿佛在演绎着生命从萌芽到繁盛、文明从微末到辉煌的完整历程。
一股博大、深沉、充满了无尽生机与包容的意志,如同冬眠后苏醒的巨兽,缓缓自鼎中弥漫开来。那并非攻击性的力量,而是一种……守护与定义的力量。是姜石年化身天地法则后,其对“生”之概念的终极理解与守护意志的残留!
这股力量,悄然融入了西岐的心光之海,并透过那微妙的联系,传递至四海,与定海神针那“定”之法则相互交融。
下一刻,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当那位中年士卒脑海中妻子的面容被扭曲诅咒时,一股温暖的力量自他心田升起,并非强行驱散那幻象,而是如同最温柔的画笔,一点点抚平那扭曲的线条,还原出记忆中那真实的笑靥,甚至更加清晰地勾勒出阳光下她眼角的细微纹路与发梢的清香。那被玷污的记忆,被这股力量强行“定义”回了它本来的模样!
当那龙族少女被腐臭触手的幻觉缠绕时,定海神针的力量混合着神农鼎的生机意蕴拂过她的心神,那幻觉如同被清水洗涤,重新化为了月光水母那柔软莹润的触感,甚至让她回忆起了它调皮地喷出水泡时的细微声响。
那学者面前书卷上恐怖的景象,也在那股宏大意志的影响下,如同褪色的污渍般消散,文字恢复了原状,记载的依旧是先民于苦难中携手、于黑暗中寻光的壮丽史诗。
神农鼎与定海神针的力量,在此刻仿佛化作了“存在”本身的守护者,它们并非创造记忆,而是……守护其真实性!它们在对抗日趋疯狂的归墟侵蚀,强行维系着那些构成洪荒众生“存在意义”的、无数真实刹那的……纯洁与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