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多年尸毒侵蚀早已入骨，纵然邪气被镇住，皮肤上依旧爬满一道道凸起的暗青青筋，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看着依旧阴戾骇人、气场森冷。

若是忽略这些血丝青筋，他已经是正常人形，面色平稳、举止利落，比起之前那副半人半邪、浑身霉湿诡异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可这帮亲信伙计早就看惯了他先前邪异可怖的样子，心里早已落下阴影。此刻一个个怯生生跟在远处，不敢靠前，也不敢擅自远离。

靠近怕触了他眉头，远离又怕四阿公觉得自己离心离德、不听话。

全队上下，唯独吴峫和胖子一点不怕他。毕竟大家都是同事见惯了知道怎么克制也就不怕了。

两人身上带着赵云华亲手加持的护身法器、镇邪印纹，本就克制阴邪，再加上陈皮阿四如今尸气彻底被封印，毫无外泄，自然对他毫无忌惮。

两人吐槽完张麒麟，闲着没事，就干脆颠颠跑到陈皮阿四身边侃大山。

比起跟外队陌生人唠嗑、随口乱聊，跟自家人八卦才最安全。跟自己人叫开玩笑、唠家常；跟外人多说一句，那就是泄露内部私事。被人知道了会挨罚的。

两人毫无顾忌，凑在陈皮阿四耳边，继续嘀嘀咕咕，把刚才调侃张麒麟谈恋爱害羞、被金子拿捏得死死的趣事，又从头到尾复述一遍。

陈皮阿四冷眼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没一点厌烦。

他手下这帮普通伙计，个个对他畏之如虎、避之不及，全程噤若寒蝉，不敢多说半个字。

唯独吴峫和胖子不怕他，还愿意凑过来跟他唠嗑、开玩笑、分享趣事。在这孤冷凶险的雪山险地，这点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倒让他心里难得生出几分欣慰。

所以他既不插话，也不赶人，任由两人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

他心里明白得很。若是此刻把这两个愿意亲近自己的晚辈也赶走，全队上下所有人都会对他敬而远之、畏惧躲闪。

到时候整个队伍人心疏离、人人怕他，他还怎么服众、怎么带队掌控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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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天宫深处的墓道错综复杂，幽深阴冷，常年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