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张麒麟所有的从容。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清冷淡漠，神色分毫未乱，外人看不出丝毫异常。

可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震惊、错愕、茫然层层叠叠席卷而来。

黑瞎子看着他极力隐忍、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早已天翻地覆的模样，笑得更坏了，慢悠悠揭开了所有谜底：

“就是因为你在那个世界，一直把她当成小辈、当成闺女，从来不肯正视她的心意，一直揣着分寸、守着距离，无视她的真心。”

“所以金子才被逼得走了偏路，拼着跨越世界的代价穿越过来的。”

“她就是想赌一次，赌一个没有那些陈年记忆、没有辈分桎梏的你，会不会爱上她。”

说完所有真相，黑瞎子看着彻底沉默的张麒麟，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他本来就是故意的。

故意挑破这层所有人都瞒着的窗户纸，故意让这个从来冷静自持、无牵无挂的哑巴，好好尝尝心事沉甸甸的滋味。

撂下重磅真相，黑瞎子不再多留，吊儿郎当的转身，慢悠悠迈步走出了这片隐蔽的山洞空隙，只留下张麒麟一人，独自立在原地，消化这颠覆所有认知的惊天秘密。

山洞静谧无声，冰冷的石壁透着彻骨寒意，唯独少年心底，五味杂陈，久久无法平静。

***

从云顶天宫平安返程之后，白日里黑瞎子在杭州特管局的会议室里，条理清晰地汇报了此次进山的全部经历，把自己负责探查的环节一一交代完毕就回了家。

夜色沉落，别墅里暖灯柔和铺开，褪去白日里公事公办的紧绷，黑瞎子洗完澡就轻手轻脚摸进卧室，翻身上床凑到赵云华身边。

连日深山险境里的思念积攒许久，他一靠近就迫不及待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他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细腻的后背轻轻摩挲，隔着轻薄柔软的寝衣，能清晰触到身段匀称柔和的曲线，连日在雪山漂泊的荒芜与寒凉，在触碰她的瞬间尽数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