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狼王发出的嚎叫,如同一柄无形的战锤,狠狠砸在安乐镇每一个人的心上。
真正的总攻开始了。
“顶住!长枪阵,前推!”
蔺惊弦双目赤红,声音嘶哑,他手中的听风剑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洁,剑身上布满了缺口与暗红的血渍。
在狼王的指挥下,兽潮的攻击模式发生了质变。
天空被翼展数丈的“铁羽雕”遮蔽,它们投下的骨矛如雨点般密集;地面上,身披厚甲的“冲山牛”组成重装阵线,每一次冲撞都让真气光幕剧烈摇晃;更有狡猾的“遁地沙虫”,从意想不到的角落钻出,对后排的武者发动致命偷袭。
陆空一体,配合无间,这不再是混乱的兽潮,而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防线瞬间岌岌可危。
“啊!”
一名武者躲闪不及,被一只遁地沙虫咬住了脚踝,瞬间被拖入地下,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
“王兄!”
旁边与他称兄道弟的伙伴脸色一白,非但没有救援,反而借着这个空档,转身就朝后方逃去。
蔺惊弦浴血奋战,他一剑斩开三头妖狼,回头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景象。有人在趁乱收割高价值的异兽材料,有人在悄悄后退保存实力,更有人……将自己的同伴推向兽口,只为给自己创造一丝逃跑的机会。
他一直坚信的“正道同心,共御外敌”,此刻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名背叛者被他一剑连同扑上来的异兽一同斩杀,可他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迷茫与恶心。
更让他崩溃的是,另一个被他从兽口救下的人,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指着他的鼻子尖叫道:“别过来!你这个沧浪剑盟的瘟神!要不是你非要出头,我们早就跑了!都是你害的!”
“我……”
蔺惊弦握剑的手,第一次开始颤抖。他为之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
无相门,观星台。
一向纤尘不染的玉石地面上,此刻却散落着一地晶莹的齑粉。
姬珩看着手中那份从安乐镇传回的、几乎人手一份的“讨贼檄文”,上面“窃天之贼姬珩”、“魔头姬珩血祭安乐镇”等字眼,刺得他眼角疯狂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