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双线布置

城头之上,守军将领面色铁青,士兵们紧握兵器的手指节发白,眼中既有愤怒,也有恐惧,更有深深的疲惫与茫然。

免战牌在风中微微晃动,仿佛在嘲讽着下方的喧嚣,也彰显着城内守军避战不出的决心。

一场惨烈的攻城战,似乎已在所难免。

宋州城下,战云密布,杀气冲霄,比之潼关,更添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与压抑。

姬公旦的东征之剑,已然狠狠劈向了商盟最后的核心,而宋州城,将成为决定商周气运、乃至“人皇”之争走向的又一个血腥节点。

宋州城下,战云如铁,杀声如沸。

周盟联军的辱骂与挑衅,如同持续不断的潮水,冲击着宋州城高厚的城墙与守军紧绷的神经。

免战牌在风中孤零零地悬挂,仿佛暴风雨中一叶脆弱的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

然而,无论是城下急于立功的诸侯将领,还是中军旗下目光深沉的姬公旦,心中都清楚,这不仅仅是宋州一地的攻防。

更大的棋局,正在广袤的洪荒大地上悄然展开。

几乎在周盟大军陈兵宋州城下的同时,遥远的西方,镐京。

年幼的周王姬诵坐于偏殿,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潼关的惨烈景象似乎还在他梦中萦绕。

但在他身前,以召公奭为首的重臣们,面色肃穆,正在禀报一项重大决策。

“……旦公子东征宋地,意在速决,敲山震虎。然商盟余孽,根须未尽除。武庚逃往朝歌,必图反扑。若其与北方狄戎、东方夷族再相勾结,或趁旦公子大军在外,袭扰我腹地,则东西难以兼顾。”

一位老成持重的将军指着巨大的沙盘,“故,臣等议定,当趁潼关新克,我军士气未堕,贼胆未固之际,另遣一军,自镐京出发,兵锋直指临潼关!”

“临潼关?”姬诵有些不解。

“正是。”

召公奭接口,手指点在沙盘另一处,“临潼关位于潼关以东偏北,乃是通往朝歌的另一条要道隘口,亦是昔日商军防备北方的重要据点。”

“潼关破后,商军残部仓皇东撤,临潼关守备必然空虚,或已为乱兵、流民所据。我军若能迅速夺取临潼关,便可与旦公子东征大军形成钳形之势,不仅可进一步压缩商盟活动空间,切断朝歌与宋地之间的另一条联系通道,更能威慑北方,震慑宵小,令武庚首尾难顾!”

他眼中精光闪烁:“此乃双线出击,毕其功于一役之策!若成,则可一举将商盟残部彻底锁死在朝歌、宋州等有限地域内,覆灭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