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师父,弟子就是……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突发奇想,突发奇想……”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小半步,“那什么,弟子突然想起来,今日的‘天河弱水搬运功课’还没做完!”
“师父您忙,弟子先带小六师弟去熟悉环境,认认人!”
说完,不等太一回应,无支祁一把拉住还在消化“灵明石猴”信息的六耳,又对袁洪使了个眼色,三猴风一般地朝着偏殿方向溜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看着大弟子仓皇“逃窜”的背影,太一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摇了摇头。
“这个滑头……”
他转身,望向宫殿穹顶那缓缓运转的周天星斗虚影,目光仿佛穿透了三十三天的阻隔,再次落到了东胜神洲那座生机勃勃的花果山上。
“灵明石猴么……”
无支祁哪里会知道,那只注定要搅动洪荒风云的灵明石猴,不仅早已出世,更是刚刚在紫霄宫中,被诸天圣人见证,由道祖鸿钧亲口定论,成为了他东皇太一的义子。
义子与弟子,虽只一字之差,但其中蕴含的因果联系、亲疏远近、乃至在太一未来棋局中的定位,却是截然不同。
弟子,是传承,是臂助,是可以培养的得力干将。
而义子……尤其是拥有“量劫主角”、“西方大盛之引”这等惊天因果的义子,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个关键的支点,一枚足以撬动圣人格局的棋子。
“石猴啊石猴,你的命运,从你眼中金光射冲斗府的那一刻起,就已不再完全由‘天’注定。”
太一低声自语,袖中的手指微微掐动,仿佛在推演着无穷变数,“有了‘义父’这名分,这场西游量劫的‘剧本’,道祖想要一手操控,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无支祁想凑齐四猴……不愧是本皇的弟子,倒也与本皇的谋划相合。”
太一想起大弟子方才的话,笑意更深,“虽不能尽如他愿,但让这四只猴子,在这量劫中产生更多的交集与故事,或许……也并非坏事。”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某个节点,灵明石猴与六耳猕猴、无支祁、袁洪相遇时,会是怎样一番有趣的光景。
那或许会是兄弟相认,或许会是立场交错,又或许会是一场考验与抉择。
但无论如何,那都将是属于他东皇太一布下的,超出鸿钧与诸圣算计之外的,新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