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彻底闭合。
紫霄宫内,依旧是那熟悉的空旷与深邃,无尽的道则流光映照出永恒不变的肃穆。
高台云床空悬,道祖尚未现身。下方蒲团区域,仅有两个身影——太上老子与元始天尊。
老子依旧闭目盘坐,头顶玄黄塔虚影流转,气息混元如一,仿佛与宫殿本身融为一体,对来客恍若未觉。
元始天尊则已睁开眼,眉头微蹙,显然察觉到了外来气息,当看到进来的是太一、西方二圣以及……燃灯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目光便牢牢锁定了燃灯。
作为曾经的阐教副教主,燃灯在元始心中分量不轻,封神后虽知其投了西方,但亲眼在紫霄宫再见,尤其是看到其一身佛门装扮,元始心中还是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怒其不争,有被背叛的余恨,也有一丝对过往的追忆。
“燃灯!”
元始竟不顾圣人仪态,快步从蒲团上站起。
径直走到燃灯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你来了!正好,快与我说说,我阐教门庭,玉虚宫内,如今是何光景?”
“广成子他们可还安好?教中事务运转如何?”
他在这紫霄宫中禁足百年,与外界几乎隔绝,心中最放不下的,除了自身道途,便是阐教基业。
此刻见到旧日副手,自然急于了解情况。
燃灯被元始抓住手腕,身躯一僵,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眼底闪过愧色、尴尬与一丝决绝。
他嘴唇动了动,却未能发出声音,只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后的接引与准提。
接引准提岂能不知燃灯为难?
二人配合默契,接引上前一步,恰好隔在元始与燃灯之间。
悲苦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玉清道友,还请暂息急切。”
同时,准提已伸出手,看似轻柔实则不容抗拒地将元始抓住燃灯的手拉开。
并将燃灯稍稍拉向自己身后,微笑道:“道友,燃灯古佛此来,另有要事面见道祖。阐教之事,不妨稍后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