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此言差矣。”通天教主立刻反驳,“洪荒万灵何其之多,如此大动干戈,必然引得人心惶惶,秩序崩坏。且‘宁可错杀’?此非正道所为!依我之见,当锁定魔气源头,重点排查那些煞气、怨气汇聚之地,以及近期行为异常之辈。”
接引道人面露悲苦之色:“通天道友所言虽有其理,然魔念无形,恐难尽查。吾西方有寂灭佛光,或可照见心魔,然需被探查者放开神魂防备,恐难推行。”
冥河老祖冷哼一声:“何必如此麻烦!依本圣看,但凡是那罗睺魔气沾染之辈,心性必有偏执暴戾之处。不如设一擂台,以杀戮筛选,能在我元屠阿鼻剑意下保持灵台清明者,自然无虞!心存恶念、魔念者,必露马脚!” 他这方法,依旧是血海那一套,简单粗暴。
平心娘娘微微蹙眉:“冥河之法过于酷烈,易伤及无辜。魔修潜伏,意在挑拨内乱,瓦解洪荒根基。吾以为,当稳固天地人三道秩序,强化轮回监察,使魔念无所遁形,方是治本之策。吾地府愿加强对于魂魄的筛查,尤其是那些死于非命、怨气深重者。”
诸位圣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方法各异,有的激进,有的保守,有的着眼于宏观秩序,有的专注于微观探查,一时间难以达成共识。
太一静静听着,并未立刻发言。他的目光扫过那七名被禁锢的魔修,又看向争论中的诸圣,心中念头飞转。
这些方法各有优劣,但似乎都未能直指核心——如何高效、精准且避免大规模动荡地揪出这些隐藏极深的老鼠。
就在争论陷入僵局之际,道祖鸿钧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太一身上,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太一道友,你已证混元,超脱三道之外,视角或有不同。对此魔患,你有何见解?”
顿时,所有圣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太一身上。
这位最后到场,却实力与地位都极为特殊的东皇,会提出怎样的方案?
在诸圣或期待、或审视、或质疑的目光聚焦下,太一并未立刻抛出什么宏大的计划或玄妙的神通,反而是在沉吟片刻后,抬手指向大殿中央那七名被禁锢的魔修,问出了一个让所有圣人都为之愕然的问题:
“在讨论如何大动干戈之前……诸位道友,可曾审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