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般席地而坐,信手将鱼钩抛入那湍急的淮水之中。
水府之内,无支祁将这一幕看得分明,心中不由嗤笑:
“这钓翁怕不是个痴傻的?淮水湍急,鱼性精明,无饵空钩,也想钓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存了看笑话的心思,暗中观察。
然而,就在鱼钩入水不过一刹之间,那片作为浮漂的羽毛猛地向下一沉!
太一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竹竿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一条鳞片在阳光下闪耀、足有十来斤重的肥硕草鱼,便“哗啦”一声破水而出,精准地落在了太一身旁的草地上。
太一神色如常,拎起竹竿和那条尚在扑腾的大鱼,看也未看水府方向,转身便飘然离去,留下无支祁在水底目瞪口呆。
第二日,太一准时而来,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动作,扫视淮水一遍,太一的主要目的还是观察无支祁。
绑线,落座,抛竿……
一气呵成!
结果依旧,不消片刻,又是一条大鱼上钩,然后提鱼便走。
第三日,第四日……一连十日,日日如此!
太一每日必至,仿佛例行公事般“检阅”淮水与无支祁,而后便是那套行云流水、毫无烟火气的钓鱼动作。
更令无支祁抓狂的是,从不使用鱼饵,且每日只钓一条,无论大小,钓起便走,绝不停留!
那根看似普通的鱼钩,在无支祁的感知中,变得越来越神秘,越来越具有诱惑力。
他开始怀疑,那钩上是否附着了自己无法理解的玄妙道韵?
否则何以能无饵钓鱼,日日不空?
到了第十一日,当太一再次坐下,抛出那根系着羽毛的空钩时。
潜伏在水底的无支祁,那颗被煎熬了十日的好奇心终于彻底压制不住了!
他按捺不住,悄悄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条最灵活的水蛇,朝着那鱼钩落点的水域悄然游去。
他要亲眼看个究竟,这钩子到底有何神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