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隙漏进的第一缕晨光,正好落在季洁的睫毛上。
杨震醒时,怀里的人还没醒,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像只贪恋温暖的猫,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得像拂过湖面的风。
他盯着季洁看了好一会儿,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以前在六组见惯了刀光剑影,审讯室的白炽灯照得人眼晕。
案发现场的血腥味冲得人发呕,可每次,看着季洁熟睡的脸,心里那点紧绷的弦就会莫名松开。
只是以前没资格,躺在她身边,拥她入怀。
有人追逐高位,有人计较得失,有人把权力当成筹码。
可对杨震来说,幸福从来不是那些挂在嘴边的虚头巴脑。
是每个清晨醒来,能清晰地听见怀里人的心跳;
是加班晚归时,客厅永远留着一盏等他的灯;
是像现在这样,看着季洁眼尾的小细纹,觉得比任何勋章都稀罕。
他低头,在季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刚要小心翼翼地挪开她的手起身,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季洁的眼神还有点蒙,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看清他嘴角的笑意,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怎么?昨天晚上没闹够,大清早的就偷亲?”
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尾音微微发颤,像羽毛搔过心尖。
杨震索性赖着不动,反而往她身边凑了凑,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领导,这叫光明正大,不叫偷。”
季洁刚要反驳,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昨晚那种克制的浅尝,带着点清晨的贪念,温柔里裹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捂他的嘴,掌心贴上他温热的唇瓣,“不许闹,还没刷牙呢。”
“我不嫌弃。”
杨震含糊地说着,伸手把她的手拉开,重新吻了上去。
阳光越爬越高,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被子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季洁的睡衣肩带不知何时滑到了臂弯,露出的皮肤上印着淡淡的红痕。
是昨晚他没忍住留下的印记。
杨震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指尖触到她后颈的软肉,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唔……”
季洁推了他一下,气息有些不稳,“别闹了,再晚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