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陶组,我……我就是……”
“你是三组的,对吧?”
陶非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浓浓的失望。
这孩子上个月刚转正,在表彰大会上还说“要像杨局那样,做个让老百姓放心的警察”,怎么才过了一个月,就栽进了泥潭里?
“陶组,我错了……”
小赵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妈在沈万山的医院里面住院,说不给他们传消息,就停我妈的药……
我没办法啊陶组!
整个市里,只有万山集团旗下的医院有药!我……”
陶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职业性的冷静。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没办法”——被金钱诱惑的,被家人裹挟的,被权力压制的。
可警察这两个字,从来就不是“没办法”的借口。
“少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带他回六组,按程序走。”
“是。”
李少成应道,上手铐时,动作格外轻,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他看着小赵垂着头被带走的背影,心里像堵着块石头。
这不是在抓穷凶极恶的罪犯,是在抓曾经一起训练、一起值夜班、一起在食堂抢过红烧肉的同事。
卫生间里只剩下陶非一个人。
瓷砖反射着惨白的光,映得他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清晰。
他掏出烟盒,想抽支烟,手指刚碰到打火机,又放了回去。
局里规定,卫生间禁止吸烟。
原来有些裂痕,早已在暗处蔓延。
他想起刚入警队时,老队长说的话,“咱们这行,诱惑就像空气,无处不在。
无论发生何事,不要忘记初心。
可有很多人,走着走着,就忘了最初的誓言!”
陶非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卫生间。
走廊里的阳光正好,却照不进刚才那间卫生间里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