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非示意警员上前清点,自己则盯着休息室的门。
里面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大概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
他没想到,这次行动会这么顺利。
顺利得像是有人提前铺好了路,只等着他们来收网。
陶非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击着,心里却没放松警惕。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控制住沈万山。
陶非朝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悄悄摸到休息室门口,只等他一声令下。
空气中的奢靡气息仿佛被冰冷的证据冲淡。
一场迟来的审判,即将在这纸醉金迷的牢笼里拉开序幕。
休息室的厚重窗帘密不透风,将正午的阳光死死锁在外面。
只有那盏黄铜壁灯挣扎着吐出一圈昏黄光晕,勉强照亮沈万山松弛的脊背。
他指尖碾过李秘书丝绸裙摆的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粗暴。
“刺啦”一声裂帛响,米白色裙身从腰线撕开道斜口,露出的皮肉上还留着昨夜没褪尽的青紫色指印。
沈万山低笑,唾沫星子溅在李秘书耳后,“跟着沈爷我,还能亏了你?”
他掌心按在对方胸口,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李秘书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她太清楚这位沈总的脾气,为了生存,她必须配合,“沈总,您最大方。”
“笃笃笃。”
敲门声突兀得像冰锥砸进滚油,沈万山的手猛地顿住。
他办公室外守着两个雇佣兵出身的保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除了他亲自吩咐,谁能闯到这扇门前?
“谁他妈活腻了?”
他猛地松开手,李秘书像被抽走骨头似的瘫在地毯上,领口滑到肩头,露出锁骨处新鲜的牙印。
沈万山赤着脚踩过满地狼藉的西装裤,光膀子上的肥肉随着步子颤悠,手刚搭上门把手。
外面的敲门声突然变急,“砰砰砰”的节奏像警棍砸在铁板上,震得他耳膜发疼。
门拉开的瞬间,沈万山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门口站着个穿警服的年轻小伙,肩章闪着冷光,眼神像淬了冰的匕首,直直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