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季洁,目光灼灼得像要烧起来,“信任这东西,建起来难,塌起来却快。
就像老房子的地基,要是让蛀虫掏空了,一阵风就能吹垮。
我不想看到那一天,所以我把自己,跟你架在了风口浪尖上。”
季洁静静地听着,指尖在他腰上轻轻画着圈。
绿灯亮起,她却没立刻发动车子,只是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杨震,我跟你并肩走了多年。
你拆弹的时候,我在旁边递钳子;
你追凶的时候,我在后面开车;
三年前,你中枪躺手术室的时候,我也在外面守了七个小时。
只是没敢进去,也没敢见你,直到确定你平安,我才离开!
你觉得,我是怕事的人吗?”
杨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并不知道,三年前,季洁曾在手术室外,等过他!
“咱们是警察,也是战友。”季洁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却依旧坚定,“你要站在风口浪尖,我就陪你一起扛;
你要把黑幕撕开,我就给你递刀;
就算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顿了顿,眼眶泛红,却笑得灿烂,“黄泉路上,我也陪你走一遭。”
“季洁……”杨震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猛地攥紧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怕她跑掉,“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爱上你。”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住了。
杨震刚才说“爱”字时,尾音还带着点没散去的郑重,像是把藏了多年的珍宝轻轻捧了出来。
他这人向来是嬉皮笑脸的,跟季洁斗嘴时没个正形,连表白都带着点痞气。
可刚才那眼神,亮得像黑夜里的探照灯,把“认真”两个字刻得明明白白。
季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腹蹭过微凉的真皮套。
她见过杨震太多样子——追凶时眼里冒着火,受伤时咬着牙不吭声,熬夜审案时趴在桌上打盹,睫毛上还沾着疲惫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