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反手握紧杨震的手,指尖在他粗糙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晚风吹进车窗,带着点路边槐树的清香,把车厢里的沉默都熏得甜甜的。
“走吧,老郑他们该等急了。”季洁踩下油门,警车缓缓汇入车流。
杨震没松开手,就那么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她的侧脸柔和又清晰。
他忽然觉得,那些没破的案子、没抓到的蛀虫,似乎都没那么让人焦虑了。
只要身边这个人在,只要他们还能这样握着彼此的手,再难的路,也能一步步走下去。
“对了。”杨震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东来顺的麻酱,你还像以前那样,要多加腐乳吗?”
季洁被他问得笑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嗯,再加点韭菜花。”
“知道了,一会儿,我亲自给你调汁。”杨震笑得像个得了指令的士兵,心里却甜得像揣了罐蜜。
车在夜色里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的霓虹流转,车厢里的暖意却越来越浓。
有些话不用说透,有些等待不必言说。
他们用彼此都懂的默契,把那些错过的时光,一点点往回补。
东来顺的包间里暖意融融,红木圆桌擦得能映出人影,铜锅底下的炭火已经烧得旺了,蓝幽幽的火苗舔着锅底,把周遭的空气都烤得暖烘烘的。
郑一民刚坐下,就解了外套扣子,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警用毛衣,笑着冲服务员招手,“菜单!今天敞开点,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