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楼,季洁摸出钥匙开门,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咔哒”一声开了,暖黄的灯光涌出来,瞬间驱散了楼道的阴冷。
“先换鞋。”季洁弯腰在鞋柜里翻拖鞋。
杨震把外套递过去,季洁没接,“挂衣架上吧,你顺手。”
他依言把外套挂好,目光扫过客厅。
沙发上搭着条她常盖的毯子,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一切都跟早上出门时一样,透着股安稳的烟火气。
“我去烧水,小雏菊还有剩。”他说着往厨房走,刚迈两步又回头,“你先歇会儿,江风大,别着凉。”
季洁“嗯”了一声,却没坐,转身往卧室走。
刚才在江滩踩了不少沙,裤脚沾得都是,得赶紧洗洗。
她本想回卧室找睡衣,但一想,房间内只有她跟杨震,就算不穿也无妨!
“算了。”她低声嘀咕,反正杨震也不是外人。
杨震在厨房烧着水,听着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水开的哨声响起时,他拿出她常用的玻璃杯,捏了几朵晒干的小雏菊放进去,滚烫的水倒进去,淡黄色的花瓣慢慢舒展开,香气漫了满厨房。
他端着水杯往外走,却没在客厅看见季洁。
正纳闷时,听见浴室传来水声,还有她哼歌的调子——是那首他们在警校时听的老歌,调子轻快得很。
杨震站在浴室门口,指尖在门板上悬了悬。
磨砂玻璃门后映出她模糊的身影,水声哗哗的,混着她的歌声,像根羽毛轻轻搔在心上。
他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轻轻推开了门,“水……”
话没说完,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裹住。
季洁正背对着他脱衣服,听见动静猛地回头。
季洁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笑了,抬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耳后拢了拢,“进来怎么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