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警校那天,杨震背着帆布包走进宿舍,看着铁架床和掉漆的书桌,忽然觉得松了口气,那天“失踪”的父母出现了。
他才知道,父母是给过钱的,可是家里的亲戚,从来都没有尽心的照顾过他,这些事情他没提,也觉得没必要了!
至少这里没人会同情他,也没人会算计他。
后来参加工作,住过队里的集体宿舍,也住过自己买的一居室,墙越刷越白,家具越换越新,可推开门时,永远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直到遇见季洁。
那时他才明白,家不是四面墙,是有人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是客厅亮着的那盏暖黄的灯,是有人在你晚归时,轻轻问一句,“吃饭了吗?”
车子停稳在楼下。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雪已经小了些,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寒意。
两人并肩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暖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洁掏出钥匙开门,“咔哒”一声,玄关的灯应声而亮,暖融融的光瞬间裹住了满身的寒气。
杨震刚抬手想解警服的扣子。
季洁却忽然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很轻,“别脱。”
她往前凑了凑,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警服的衣襟里。
布料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混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阳光晒过的皂角香——那是属于他的味道,让人心安的味道。
杨震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轻轻落在她的背上,一下下拍着,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静静地搂着她,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感受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渐渐收紧。
玄关的钟摆滴答作响,窗外的雪还在落。
大约十分钟后,季洁才慢慢松开手,抬起头,指尖轻轻拂过他肩上的警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