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代号都确认过,‘夜枭’‘海燕’‘山猫’……他们都听见了。”
“听见了不回信号?”赵烈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子被震得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泼在桌面上,顺着边缘往下淌,像一道道血痕,“他们当自己是孤胆英雄?
缉毒警的命是命不是草!
我让他们撤,是让他们活着回来!不是让他们在里面硬撑!”
高明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却突然涌了上来。
他赶紧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哭腔:“赵厅,他们不是不回……是不能回啊!”
他指着屏幕上靠近边境线的那个红点,“‘夜枭’在毒窝里熬了五年,上周刚摸到他们的制毒核心配方。
这时候让他撤,等于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松手!
还有‘山猫’,他妹妹被毒贩注射了毒品,他……”
“那也不能拿命赌!”赵烈的声音劈了叉,眼里全是红血丝,“我是厅长!我要对这几十条人命负责!
他们是缉毒警,不是敢死队!”
他抓起桌上的通讯器狠狠砸在地上,塑料外壳“咔嚓”裂开,“当年你在缅北当卧底,被打断三根肋骨都不吭声,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
啊?现在轮到你当支队长,就纵容他们胡来?”
高明猛地挺直脊梁,眼泪混着汗往下淌,却梗着脖子喊:“赵厅!他们不是胡来!”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您忘了我当年怎么跟您保证的?
我说‘只要能端掉那个窝点,死在里面也值’!
现在这些弟兄,跟我当年一个心思!”
他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海燕’在那边待了六年,从二十岁的小丫头熬成了毒贩信任的‘大嫂’。
她藏在胸里的证据够判那帮人渣死刑了,这时候让她撤?
她能甘心吗?
‘山猫’的妹妹被送进戒毒所,他说‘等案子破了,就带妹妹去海边’,您让他现在回,他能挪脚吗?”
指挥中心突然静了,只有高明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