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鹫眯起眼,雪茄烟在他指节间转了个圈。
他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是早年跟人抢地盘时被砍的,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急什么。”他吐了个烟圈,烟雾缭绕中,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狠劲,“江波那老狐狸还没消息,再等等。”
“等?”另一个穿花衬衫的汉子拍着桌子站起来,金链子在脖子上晃得刺眼,“再等下去,弟兄们喝西北风?
停一天少赚七位数,这账您算过吗?”
他往地上啐了口,“依我看,那些警察就是废物!
缉毒队里有咱们的人,档案室能调出卧底档案,怕个球?接着干!”
这话像火星子点燃了炸药桶。
几个小弟立刻跟着起哄:
“就是!老大,咱们手里的‘货’可等不起!”
“上次那批‘冰’,南边的买家都催好几次了!”
“警察?他们敢来,咱们就给他们来个鱼死网破!”
秃鹫看着这群被金钱冲昏头脑的手下,又灌了口酒。
烈酒烧得喉咙发烫,心里那点迟疑也被烧得差不多了。
他猛地把雪茄摁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啦”的声响,“行!通知山鹰,七天后准备交货!
地点……让他选个偏僻的码头。”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我联系江波,让他再探探风声。
要是警察那边真有动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就别怪咱们心狠。”
“老大英明!”
“就等您这句话了!”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哄笑,骰子碰撞的脆响、女人的娇笑声、酒瓶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场提前上演的庆功宴。
有人把一沓沓现金往女人怀里塞,有人举着酒瓶往嘴里灌,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衬衫,没人在乎。
角落里,一个虎口带疤的男人却始终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