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杨震抬手敬了个标准的警礼,指尖绷得笔直,档案袋被他紧紧攥在手里,转身时,鞋跟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赵烈重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楼下,杨震的身影穿过花坛,步履坚定,脊梁挺得像杆枪——那背影,像极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在边境线上,那个军人!
“天狼啊天狼……”赵烈对着窗外喃喃自语,眼底泛起潮热,“果然是你的种。”
赵烈坐在藤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的伤。
那是二十年前,在反恐时留下的。
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格子,像极了边境线上的铁丝网。
“天狼……”他对着空荡的办公室低声呢喃,喉结动了动,像是有团滚烫的东西堵在那里。
当年的天狼,是真能镇住场子的人物。
边境反恐那会儿,他带着一个小队,在戈壁滩里追了毒贩三天三夜,最后弹尽粮绝,硬是凭着一把军刺,活捉了头目“红蝎子”。
庆功宴上,这天狼穿着带血的作训服,仰头灌了半斤白酒,拍着赵烈的肩膀笑,“赵队,这趟活儿干完,我请你喝我们老家的米酒。”
可那米酒,赵烈到现在也没喝上。
天狼转去了更隐蔽的战线,从此成了传说里的名字。
有人说他在帕米尔高原守界碑,有人说他去了热带雨林反恐,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
只知道边境线上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一听见“天狼”两个字,就得掂量掂量。
二十年过去,这传奇早没了当年的锋芒,像块被风沙磨圆的石头,藏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却依旧守着那片土地。
赵烈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凉透的茶,舌尖泛起苦涩。
军人和警察,说到底都是穿制服的,护的都是脚下的这片土,只不过一个守在国境线上,一个扎在市井里,用的法子不同,心却是一样的。
就像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