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钱多多刚才眼里的光,忽然懂了那份执拗——那不是年少冲动,是刻在骨子里的念想。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说,“难怪他那么想进六组。”
车子稳稳停在六组楼下的停车场,杨震没解安全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轻轻敲着。
晨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对了。”季洁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你说……要是咱们以后有孩子,他想当警察,你同意吗?”
杨震的动作停了。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季洁,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那得看是小子还是丫头。”
“怎么?你还重男轻女?”季洁挑眉,故意板起脸。
“瞎想什么。”杨震伸手,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点粗糙的暖意,“要是丫头,我想把她宠成小公主。
穿漂亮裙子,学画画,逛公园,不用碰枪,不用看那些脏东西。”
杨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当警察太苦了,尤其是女孩子。
要比男人付出多一倍的努力,才能让人信服;
出任务时既要拼劲,还得防着那些龌龊心思……我舍不得。”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警服口袋里露出的半截手铐上,喉结滚了滚,“就像看着你,每次出完现场回来,眼底的红血丝要好几天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