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局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高立伟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杂乱的节奏。
墙上的石英钟指向下午五点半,指针跳动的“咔哒”声,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楚砚今天销假。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天。
从早上九点的打卡时间,到中午的工作餐,再到现在下班铃响,楚砚的工位始终空着。
他桌上的文件,还保持着他休假前的样子,连电脑都没开机。
“废物。”高立伟低声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手机。
通讯录里“楚砚”两个字旁边,还标着“可用”的备注,可拨号过去,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请稍候再拨。
The number you have dialed is powered off。
Please try again later。”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塑料壳撞在玻璃台面上,发出刺耳的响。
办公室里的人早就溜光了,只剩下他一个,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贴在堆积如山的报表上,像个扭曲的惊叹号。
高立伟起身,拉开抽屉最深处,摸出个没有标识的黑色手机。
这是他专门用来联系“私事”的,通讯录里只有一串代号。
他按下“二哈”的号码,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查个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砂纸摩擦过木头,“楚砚,我的秘书,看看他有没有回哈尔滨老家,或者订了去外地的机票、火车票。”
“明白,老板。”对面的声音嘶哑,带着点谄媚,“半小时给您信。”
电话挂断,高立伟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楚砚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听话、嘴严,替他处理过不少见不得光的账目,本以为是把好用的刀,没成想……
他想起几天前,杨震来局里“了解情况”时,楚砚那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就往上涌。
“被吓破胆的东西。”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