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嗯”了一声,理了理警服的领口。
阳光正好,风里带着草木的气息,适合收网,也适合……给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致命一击。
他摸了摸兜里的戒指盒,指尖传来熟悉的棱角感。
等这案子结了,得赶紧把该说的话说了,该做的事做了。
毕竟,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能安稳地站在阳光下,牵着彼此的手,本身就是最奢侈的事。
六组会议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把每个人脸上的疲惫都照得清清楚楚。
陶非往搪瓷缸里续了点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红血丝。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往中间一推,“昨天外勤跟的高立伟,这是他在兰亭阁见的人,都看看。”
周志斌率先拿起照片,指尖在徐行长手腕上点了点,啧了一声:“百达翡丽的星空系列,公价七位数起,还得排队。
就他那点死工资,别说戴了,摸一下都得掂量掂量。”
“行啊大斌,一眼就认出来了?”王勇凑过去看,挠了挠头,“我就知道是块表,还以为最多万八千的。”
“跟你说过多少回,多看点财经杂志。”周志斌白了他一眼,把照片递给季洁,“开会呢,别扯闲篇。”
季洁接过照片,指尖划过高立伟和开发商碰杯的画面。
照片里的高立伟笑得温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股算计。
“他沉寂了这么久,怎么突然动作这么密?”她抬头看向陶非,“楚砚刚出事,他就急着找下家,太反常了。”
“反常就对了。”陶非敲了敲桌子,“这说明他怕了,或者说,他在赶时间。”
他看向孟佳,“监听有动静吗?”
孟佳摇摇头,脸上带着点挫败,“高立伟的私人手机,除了正常工作汇报,就是跟他妈打电话问身体,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盘子。”
“肯定有备用机。”李少成突然开口,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敲得笃笃响,“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把底牌都亮在明面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每个人都在琢磨这层意思。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道道竖线,像张无形的网。
陶非叹了口气,把照片收拢成一摞:“目前能钉死他的,只有徐行长这块表和几个项目的资金疑点,够不上重大贪腐,更别提其他的。”
他抬眼扫过众人,“还得挖,尤其是楚砚那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