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征跟在他身后,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消毒水混着泥土的味道涌出来。
“抓了个替身,真的山鹰是个女人,叫郭静。”
他简明扼要地说,脚步顿了顿,“还有两个接应的,招了不少东西——城郊砖窑厂,五天后交易,跟一个‘狐狸’有关。”
杨震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狐狸?”
“目前只知代号,不知其他。”田征补充道,“跟秃鹫走得很近。”
“有意思。”杨震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锐光,转头对沈耀东抬了抬下巴,“沈组,你去办交接手续,按流程录信息、签字。”
沈耀东点头应下,跟着迎上来的猎豹队员往里走。
他的背影在斑驳的树影里显得有些单薄,但脚步站得很稳。
杨震和田铮顺着走廊往里走,墙壁是裸露的水泥,贴着“肃静”的标识被风吹得卷了边。
最里间的审讯室亮着灯,玻璃上蒙着层白雾,隐约能看见个蜷缩的身影。
“就是他。”田征指了指里面,“瘦猴,毒贩,是秃鹫派来接山鹰的人,骨头软,我一吓唬,他就都招了。”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骂声,隔着玻璃都透着股气急败坏,“你个孙子!用阴招逼老子!
有本事单挑啊!老子当年在缅甸……”
杨震推开门,骂声戛然而止。
瘦猴被绑在铁椅子上,头发乱糟糟地粘在汗津津的额头上,看见杨震身上的警服,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又来一个?
你们合起伙来骗老子是吧!减刑?老子信了你的邪!”
田铮往墙角一站,抱臂看着,像尊沉默的石像。
杨震拉过把折叠椅,在瘦猴对面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正好能看清他眼底的慌乱。
“我跟他不一样。”他慢悠悠地说,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警号,“他是军人,讲任务;
我是警察,讲证据。”
瘦猴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溅在衣襟上,“警察?警察就不骗人了?上次那个姓田的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