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季洁从包里翻出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薄荷的清凉稍微压下了点脸上的热。
她瞥了眼杨震,见他嘴角还憋着笑,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还笑?”
“不笑了,不笑了。”杨震赶紧收住,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就是觉得……六组这氛围,挺好。”
季洁没说话,嘴角却悄悄勾起了点弧度。
是啊,吵吵闹闹,却总带着股让人踏实的暖。
车窗外的夜色渐浓,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像串起的星辰。
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载着两个刚刚拌过嘴又悄悄和好的人,往那个叫做“家”的地方赶去。
金三角的丛林像头蛰伏的巨兽,湿热的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硝烟混合的怪味。
楚砚跟着络腮胡一行人穿过茂密的灌木丛,脚下的泥地软得像烂棉絮,每走一步都陷得很深。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枪响,被浓密的树冠滤过,只剩下模糊的闷响。
络腮胡停下脚步,从腰间摸出个军用水壶,灌了口烈酒,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丛林里格外清晰。
他转头看向楚砚,那张布满胡茬的脸上带着点粗糙的笑意:“你现在了无牵挂,正好适合干这行。”
楚砚的衬衫早就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他扯了扯衣领,指尖触到脖子上未愈的伤口——那是上次被追缉时留下的,结痂的皮肤在湿热的空气里隐隐作痛。
“你脑子活,这点比啥都强。”络腮胡又说,用枪管指了指身后几个肌肉虬结的雇佣兵,“咱这行当,从来不缺能打的,缺的是会动脑子的。
放心,只要你踏实干,钱、女人、地盘,少不了你的。”
楚燕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又藏着点破釜沉舟的狠劲,“除了跟你们走,我现在还有别的地方去吗?”
他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上次联系你们时,毒杀沈万山的是谁?
那人智商不低,用毒的手法很利落,是个高手吧?怎么没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