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起身往走廊那头挪了挪,远远站着,没再说话。
有些焦灼,只能自己熬。
***砖窑厂的硝烟渐渐散去,警灯的光芒在晨曦中淡了下去。
丁箭带着人踹开最后一个窝点的门时,屋里已经空了,只剩下半锅冷掉的粥,和灶台上没来得及收的制毒工具。
“蝎子跑了。”丁箭对着对讲机沉声汇报,声音里带着懊恼,“现场找到的账本显示,他至少提前半小时撤离了。”
张局站在警车旁,手里捏着刚截获的加密信息,眉头拧成疙瘩,“意料之中。
秃鹫这条线断了,他肯定会跑。”
他看向田铮,敬了一个礼,“这次多谢猎豹配合,不然伤亡只会更重。”
田铮回了一礼,随后,他的手掌握得死紧,指节泛白:“是我们失职。
没护住季警官,让她中了枪。”
突击队的队员们都低着头,衣服上还沾着尘土,没人说话。
他们习惯了保护别人,如今却让并肩作战的战友受了伤,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战场瞬息万变,不怪你们。”张局拍了拍他的胳膊,“回去吧,后续有需要,再跟你们协调。”
田铮再次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带着队员们转身离开。
越野车的引擎声渐远,张局回头看向六组的人,“现场清理干净,人证物证送回局里,然后……去医院。”
***医院走廊里,李少成捧着个果篮,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孟佳红着眼圈,手里攥着刚买的热豆浆,想递给杨震,又怕打扰他。
陶非靠在墙上,看着手术室的红灯,眉头跟杨震一样紧。
“杨哥。”丁箭走过来,声音放得很轻,“蝎子跑了,不过我们扣了他的两个徒弟,审审说不定能有线索。”
杨震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现在别说蝎子,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挪不开脚。
郑一民把孟佳手里的豆浆塞给杨震,“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杨震没接,豆浆杯在他手边晃了晃,洒出几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