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目光落在“跨境追逃”几个字上,脑子里却总冒出季洁刚才埋着头、耳根泛红的样子。
他失笑一声,摇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文件上——蝎子还没抓到,狐狸还在漏网。
还是先别想季洁了,再想下去,他恐怕,没有办法处理日常事务了!
只是指尖划过文件上的签名时,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飘在玻璃上,化成小小的水珠。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还有那杯没喝完的冰水,在冬日的阳光里,闪着点别样的、甜丝丝的光。
季洁那辆长城停在停车场角落,阳光透过顶棚的缝隙,在引擎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丁箭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已经在这儿等了快半小时,越等心里越犯嘀咕。
季姐只说接个“女性朋友”,认得这车,却没说名字,没发照片。
他把能想到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季然?
不像,季姐提妹妹从不叫“朋友”;
组里退休的大姐?也不对,谁会特意从国外回来……
正琢磨着,车窗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丁箭猛地回神,抬头的瞬间,呼吸突然顿住了。
车窗外站着个女人,一身米色风衣,墨镜遮了大半张脸,却掩不住唇角那点熟悉的弧度。
她手里拖着个银色行李箱,轮子女在地面上蹭出轻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是田蕊。
丁箭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连带着手都开始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