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姐!”田蕊几乎是小跑着奔到床边,伸开的胳膊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她看见季洁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后背隐约凸起的轮廓,显然伤口就在那里。
“我听说你受了枪伤……”田蕊的声音软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收回手,改成轻轻拽住季洁的被角,“伤在哪儿啊?我可不敢抱你,免得杨哥来了跟我急眼。”
季洁被她逗笑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在后背,皮外伤,养阵子就好了。
你这丫头,出去几年,嘴皮子还是这么利索。”
她拍了拍田蕊的手背,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心里忽然涌上股热流——当年那个总跟在她身后喊“季姐”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丁箭把手里的纸袋放在床头柜上,拿出个荞麦枕,“杨哥说你嫌医院的枕头硬,让我们给你捎一个。”
“他倒会指使你们。”季洁看着那个印着淡蓝色花纹的枕头,耳尖悄悄红了。
她随口念叨了句脖子疼,没成想这都被杨震记在心上,还特意让丁箭和田蕊跑一趟。
“杨哥说这枕头得买密度高的,不然没支撑。”田蕊挨着床边坐下,从纸袋里又掏出个小盒子,“还给你带了桂花糕,解放路那家的,说是你念叨好几天了。”
季洁打开盒子,清甜的桂花香立刻漫开来。
她拿起一块咬了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心里暖烘烘的:“还是你们俩细心。”
她的目光在丁箭身上打了个转——这小子以前总爱皱着眉,浑身像裹着层冰碴子,尤其宝乐走后,更是沉默得像块石头。
可今天不一样,他站在那儿,肩膀舒展着,看田蕊的眼神软得能滴出水,连嘴角都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啧啧。”季洁故意拖长了语调,用胳膊肘碰了碰田蕊,“我怎么闻着一股酸腐味啊?是哪家的恋爱酸臭味飘到病房里了?
你们从实招来,你们两个是谁先表白的?”
丁箭的脸“腾”地红了,挠着头往田蕊身后躲了躲。
田蕊倒是大方,笑着拍了他一下,“季姐你就别取笑他了,是他先表白的。”
“哦?”季洁挑眉看向丁箭,“看不出来啊,你这闷葫芦还有主动的时候?”
丁箭被说得更不好意思,瓮声瓮气地说:“再不说,人又跑了。”